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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白桦林

2008-02-23 15:53:59

天气: 晴朗心情: 高兴

（一）失踪的渺小
呼喊了一整夜的秋风清晨仍不觉疲惫，犹如一个酒后音乐厅里高歌的醉汉。树上稀疏的不肯离去的叶子死死拽着树枝，身体无助的摆动。应该说它们才是最依恋母亲的。
早会点过名，校长说：“近日上级要来检查，每个班抽班会时间把室内外卫生好好的收拾一下……”后勤主任说：“近几月电费很贵，希望各个班及时关灯…..”和往常一样上课铃声提醒领导们该“退朝”了。
刚回到办公室,饭粥老师推门进来。“杜老师,你班的渺小早自习没来.。”饭粥老师总是很讲效率，边走边说。我还没问个究竟，她一转身离开了。
饭粥老师女，年龄保密。其父姓范，其母姓周，其出生于湘江，于是起名范周湘，婚后其夫戏称其“湘夫人”。她生得娇小可爱，充满灵气。是全校有名的才女。据说在很多文学网站任版主甚至管理员呢。她走路生风，高昂脑袋给人一种傲气。同时也让男人心生悔恨，很不相逢其未嫁时。学生们很喜爱她也非常喜欢听她讲课，私下里称呼她“饭粥香”最后演变成饭粥老师了。
初一政治讲到《珍爱生命》一课，我引导学生，要善待其它生命。然后让他们针对如今盛行吃林蛙事情谈谈看法。
学生们畅所欲言，纷纷指责这种不齿行为，班长继武激昂的怒斥捉林蛙的行为“那些抓林蛙的都是没有良心的，他们只顾自己的利益，没有感受那些即将被吞噬的动物的痛苦，也没有遵守国家政策，保护野生动物….” “不对”渺小愤怒的吼道.她的脸涨的红红的,打断继武的话。“你们不明白，抓林蛙，的人没有错，错在吃林蛙的人身上。如果他们不吃，抓林蛙的人也就不会去抓。”她接着说，说出的每一个字好象都是喊出来的。
渺小，家住白桦林。是离镇子很远的一个偏僻山村。其父总想希望下一个是男娃，所以其母生七女，渺小老七，村里人称其七仙女。其实渺小姓庙，叫庙小小，学生们简略称呼其渺小。
继武被弄的很尴尬，反驳道：“不要辩解了，我知道你爸爸就抓林蛙卖，前几天在市场上我还看到了呢。”
班级哗然，随后一片笑声。
渺小顿时泪水涌出，趴到桌子上。
我做了个手势，班级立刻安静。
我说：“渺小说的也很有道理。不过抓林蛙卖确实也是违法的，希望渺小同学的父亲从此收手，我相信渺小同学一定会做父亲的工作的”
课下，我让渺小到办公室去谈话。无论我怎么诱导她她总是哭个不停。我只好让她回班，想等第二天再找她谈心。可是第二天她没来，她家里还没有电话，我只好去家访。
做了一个多小时的客车，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山路终于看到白桦林村，白山绿水红瓦房如诗如画。
渺小家就住在村口，杯口般粗细的柞木夹的杖子，没有大门，牛车横放在院子里，一条黄狗守在“大门口”吠个不停。
我正在望院里张望，屋子里走出一位老汉，头发斑白，衣服陈旧，脚上的鞋也有破洞，没穿袜子，脚若隐若现。
“有事吗？”老汉问我。
“我是庙小小的班主任，请问这是庙小小家吧？”我开门见山。
“哦，是是快请进。”老汉很热情。
走进屋门是那种老式格局，进门便是厨房，东屋住长辈，西屋住晚辈。
我随老汉走入东屋，落座后我问：“你是。”“我是庙小小的爹。我家老五就是你教的。”老汉说。我诧异：“你家老是？”“庙梦洁。”老汉回答。我笑了说：“你的女儿都很优秀，还真没想到庙小小和庙梦洁是姐俩儿。”老汉尴尬的笑了笑直爽的说：“我总想要个儿子，可是每次都失望，老五降生，我觉得梦结束了，所以起名叫庙梦洁。”“哦，原来这样。”我暗自好笑，这么富有诗意的名字来得居然这么简单。
“庙小小在家吗？”我直奔主题。
“在在。”老汉应答，随后冲西屋喊道：“小小，过来。”
庙小小，拘谨的走进屋，站在门的一侧停住了。
“坐啊。”我说。
庙小小还是站在那不动。
我问老汉：“庙小小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也不清楚，一问她她就是哭什么也不说。后来我也懒得管”老汉说。
我解释：“是这样的，上课时讲到抓林蛙事情，学生们对这种行为很气愤，庙小小极力为你辩护。甚至趴到桌上哭起来。”
老汉眼圈红了，他说：“我知道抓林蛙不对，我养了六个孩子，有三个再念书。是中央的政策很好不要提留还有“人头税”可是俺们农村地少，要承包别人家的地才能够种。再说这几年化肥、种子、农药价格涨的很快每年收入很低。这不连电视还是亲戚给的。”
这时我才环顾四周，墙很久没有刷因此屋子里显得很暗。地面铺了层砖。老式家具很多部位已经破损。
“你家很困难为什么庙梦洁从来没有提起过？”我不解。
“孩子们都要强，不想要学校的补助。所以她们只要休息就帮我干地里的活。抓林蛙实在出于无奈，母孢子十元一只，抓一个秋天孩子上学费用解决很多。真的不能怪孩子。”老汉低着头象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最终，庙小小随我回了学校我告戒自己一定要关照她。
也就是庙小小会到学校不久，县里的“两免一补”到学校了。（免书费，免杂费，住宿生补助）我首先把庙小小列入补助行列。
可是，谁想到校领导居然把此款占为己有。上午我听到教师谈论，中午，独自一人酒馆里畅饮。
上班时我已经酩酊大醉，我把学校门口你个人抱不过来粗的大花盆举起摔的粉碎。班长继武听说赶忙领班级学生打扫“战场”。渺小怯生生远远看着我。我的泪留到心里。
下午学校开会，我来到会场，一拳将门玻璃打碎，没有考虑会不会扎伤手，然后找了个座位梦里寻找周公。
恍惚间听到校长说：“不许给学生乱听订资料，不许乱收费。”
我含糊的说：“你给学生订的资料是旧版盗版。学生困难补助不也让你占了。”
校长厉声道：“杜康，说什么呢？”
我站了起来，后面的同事按我的肩膀，我猛的用力摆脱大声说：“你给学生订的资料是旧版盗版。学生困难补助不也让你占了。”
校长说：“杜康，我们的个人恩怨会后说，现在谈工作。”
我迈开大步走出会场。
还没到家，唐梅挂来电话：“杜康，你是不是喝多了。”
“没有，你听谁说的？”我反问。
“刚才镇长找我谈话，说了你学校里的举动，你那么冲动，不为你想想，也不考虑我的工作？”唐梅委屈的说。
“对不起，我只是为了泄愤，没有想那么多。我想不能因为校长是镇长夫人，又因为你是我的女友镇长就刁难你吧。”我不想为难唐梅，因为我无数次的对自己说要让她永远开心。
“算了吧，反正已经这样了。”唐梅说。
“还是啊梅理解我。”我耍贫嘴。
“还是要惩罚你的卤莽。罚三天不许见面”我还没等讨好，对方电话挂了。我再打唐梅已经关机。
事后我和她谈起这件事的时候唐梅说：“你不要以为凭你自己可以改变世界。”
我说：“我没法改变世界但是我不想让世界改变我。”
唐梅幽怨的注视着我柔声道：“你不想让世界改变，难道不想为了我而改变吗？”
我低下了头，不知如何回答。
初二开学两个月，没想到周一渺小没来上课竟然也没有请假。没有理由的，不会是“失踪”了吧？看来我还是要去白桦林村一趟。

（二）白桦林迷雾
下午，我坐客车去白桦林。一个小时后我下车开始走山路。山路竟然有武警把守。我说：“我是杜康，镜泊镇中学教师要去白桦村家访。”
武警说：“对不起，白桦林被封锁，所有人不许入内。”
我焦急的说：“可是那里的学生需要上学。”
武警说：“上级命令我们管不了那么多。”
我不灰心，绕山路去白桦林，没有想到的是武警遍布各处，没有办法通过。忽然我想起有个悬崖那里或许不会有武警。
绕到那里果然没有武警把守。悬崖虽陡却长了很多树，如果有绳索可以攀登。我不知道白桦林村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知道一定要去看个究竟。
我给朋友车手挂电话，让他到喜爱爬山的绰号刺猬的朋友那里借来绳索及铁锤，钎子等攀山工具，并告诉他我所在位置。
大约45分钟一辆黑色桑塔那200驶来。我兴奋的直摆手。车门推开，车手说，你看看我还带谁来了。
“唐梅！”我惊讶的说。“你怎么跟着来了？”我问随后出来的唐梅。
“怎么我不能来吗？你又是要绳索，又是要铁锤，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唐梅发着牢骚。
“谁告诉你的？”我反问。
“当然是刺猬，他也是处于好意。”唐梅解释。
“哈哈…我不会爬到悬崖上上吊的.”自我解嘲.
“闭嘴,乱讲话.”唐梅嗔怒.
唐梅问：“你到底弄的什么把戏，不会是忽来兴致爬山娱乐？”
我看了看车手说：“瞧咱俩儿把车手晒到一边，我讲给你们听…..”
“得了什么晒不晒,快说吧.”车手笑了。
我简单的把事情重复一遍。车手也很好奇自言自语：“不会吧，怎么会封锁白桦林。”
我说：“你们等着我，我去看看就清楚了。”
“我和你一起去。”唐梅撅着嘴说。
“很危险，我不能让你冒险。”我反复强调。
“不行，杜康你了解我的性格。”唐梅态度坚决。
我只好妥协。
我用绳子把唐梅捆的结结实实，当然手脚活动自如。把长长的绳子头系在我腰上。然后我背上背包里面有铁锤，钎子等工具。我再拿出一根带爪子的绳子用力的朝着悬崖上靠近地面最近的那棵树投去，再用力拽了拽感觉很安全后，我对车手说：“回去吧，有事情我给你电话。”车手笑了笑说：“得，我还是等你吧，再说你们爬山我还不放心呢，你们以为你们有刺猬那两下子？”
我没有解释，拽着绳子借助力量脚踏岩石开始攀登。很轻松的爬到那棵树上，我把唐梅那根拴在我腰间的绳子解开，拴到一根粗壮的树上，然后我叉开腿骑到树干上对唐梅喊：“我拽你，你不用怕手把悬崖壁，脚登岩石就可以。”于是我用力拽绳子。老天，唐梅那里是攀登，纯粹是我用力拽上来的，她空中挥舞着手脚，如同一只坠在线上的蜘蛛，不对应该说知蜘蛛仙子。唐梅曾经对我说过，最近看到一篇文章《掉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女生》想我就是的，我就是掉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女生。我说，怎么会远远我会看到你飘然长发。唐梅说，长发并不能代表美丽。我说，因为长发长在你的头上，于是也就跟着美丽了。（我是想表达，爱屋及乌。她没有听明白我也没有解释）“想什么呢？还不把我放下？”唐梅一声吆喝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唐梅说：“我的大作家，大诗人，不要在这个时候搞创作。我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我笑了；“你是我灵感的源泉，没有你我就是你张白纸，有了你才有了诗。”
“少贫嘴，这里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唐梅说。
于是，我们继续朝悬崖顶端爬去。
我忽略了一个问题，人的体力是有限的，爬到一半的时候疲惫笼罩全身。我说：“唐梅，真想和你一起靠在树上休息休息，我觉得一定会是我们相识以来最浪漫的一次相依。”“不行的，如果这时候休息，我们就无法爬上悬崖，因为休息后的疲劳很快会把你征服，要不我们下去吧，冒那个风险图啥？”唐梅心疼我，我能感觉到。
我活动了活动四肢感觉又来了力量，看来唐梅的关心能转化为力能。
我把绳子抛到上面的树上后，再拿出铁锤把铁钎子钉入石壁，我拽着绳索，踩着钎子这样一来节省了很多力气，唐梅也可以抓着钎子望上爬了，为了她的安全我只要拽住绳子就可以。
看上去并不算很高的悬崖我们整整爬了近三个小时才到达山顶，唐梅汗水打透衣服，我很心疼，把她搂了过来，她顺势趴在我怀里。她的体香萦绕我全身，我甚至感觉每个汗毛孔都在贪婪的呼吸着那种香气。我双手掰过她的头深深吻了她，于是她的羞涩染红了晚霞。
白桦林里，如果说白桦是害羞带娇风华正茂身着白长裙亭亭玉立的少女，那么稀疏生长的柞树就是风韵尤存性感迷人身穿着衣黑色紧身套服的少妇了。东一片西一簇的灌木则是那些顽皮可爱的孩子身穿各色服装如追赶似躲藏姿态万千。
树林中行走唐梅温柔的靠在我身上，我此时真正了解到什么是陶醉。
很快我们接近白桦林尽头，前面不远就是村庄。我愣住了，村庄外居然也有武警把守。还搭起了简易帐篷，看着端着枪的武警我更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起风了，我背包里拿出外衣披在唐梅身上，爱可以改变一个人，我的心细腻起来。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个究竟。”唐梅点点头深情的用目光电了我一下。
我趁夜色逐渐靠近村子，趴在一个土坑里寻找机会进渺小家看个究竟。帐篷里钻出一个武警冲着站岗的武警喊道：“回来吃饭，没事的村子外面戒备森严，不会有问题。”站岗的武警钻入帐篷时我迅速的跑进渺小家院子里。渺小家门紧锁。我疑惑不解，不可能的也没有锁门的道理。据我所知这里夜不闭户。
我拿出背包里的钎子把渺小家东窗撬开钻入屋里，眼前的情景让我目瞪口呆。

（三）穿衣服的巨大林蛙
恍惚间我发现一个鬼怪似的生物被捆绑着。看起来象一只巨大的林蛙，可是它居然穿着衣服。我后退了一步心里想如果是鬼怪即使现在马上跑也逃不掉，不如看个究竟。那只“林蛙”凹凸不平的圆脑袋，鼓鼓的眼睛居然类似人类，长着类似人类的耳朵只不过它们紧紧贴在脸上。这只“林蛙”如入梦中，呼吸匀畅。
这时，隐约听到西屋有声响。我悄悄走了过去，小心的轻轻推开屋门，只看到渺小的父母被捆绑在一起，他们侧身躺在炕上，嘴上封着胶带。我即惊讶又气愤，跑上前给他们松开绑，急速的问：“是谁这样对待你们？不会是那些武警吧？”
老两口放声痛哭，“嘘！”我把食指竖起放到嘴边。“外面有很多武警你们不要出声。”我叮嘱他们。
“渺小呢？”我问。
“渺小”他们好似梦中惊醒，迅速的象东屋跑去，晃动着地上那只巨大的“林蛙”仓促的呼喊“渺小、渺小，你醒醒啊渺小。”
我傻眼了，怎么地上那只“林蛙”会是渺小？到底发身了什么事情？
“农忙过后，我们夫妻来两个有午睡习惯，上个星期天中午也不例外。朦胧中我们听到吵闹的声音。顺窗户看去，只见庙小小手拿木棍趋赶几个怪物，它们象似林蛙却如同人类大小。我们夫妇拿找菜刀斧子冲出屋子，保护庙小小。”渺小的父亲低沉的声音讲述经过。
“由于我们的奋力营救，怪物逃跑了。庙小小却被怪物咬伤。我们用药水擦净庙小小伤口，包扎后觉得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于是没有理会。到是怕怪物伤害其他人，于是我去邻居家想用电话报案，可是我走到大门口，看到村子里到处都是怪物。我退回到屋里，手拿菜刀防止怪物再次闯进来。渺小忽然昏倒口吐白沫，脸通红。趴在地上如林蛙般跳跃。我很害怕，在邻居家看过恐怖片，被僵尸咬过会变成僵尸。她被怪物咬过不会变成怪物吧，我开始担心。于是我用绳子把她捆绑起来。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呜呜呜”讲到这里老汉哭了起来。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武警。”我还是忍不住询问。
“我们也不清楚，庙小小变成怪物后一个小时内还认识我们夫妇，一个小时后侯模样就是现在样子，也不认识我们了，“她”叫着闹着张着嘴想咬我们。我们正不知道该怎么办闯进院子很多武警，他们手拿枪支神情严肃，他们开枪击中庙小小，我要和他们拼命，他们说，不要急大爷那是MAZUI药，这个村子里只有你和大妈没有变成怪物了。这时候来了个领导模样的人，说，把他俩捆起来，以防不测。我们再三抗议也没有起到作用，由于我们大声呼喊他们甚至用胶带封住我们的嘴。”大爷的讲述让我明白了一切。
“大爷你们放心，我会帮助你们的，你们看管好庙小小。我出去后想想办法。”我安慰大爷后转身跳上窗台，有回头叮嘱：“大爷，不要乱跑一定要呆在家里。”大爷答应了。我跳出窗外遁入夜色。
回到和唐梅分开的地方却不见唐梅的踪影，我立刻感觉喉咙冒火，心跳如正被敲打的鼓，“唐梅、唐梅”我高呼。“唐梅你出来呀，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我的泪水汹涌而至即将决堤。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猛然转身看到一个持枪武警，他厉声道：“转过身去，蹲下，双手抱头。”我知道他不会开枪，毕竟我不是犯人。笑着说：“我没有犯法，没有必要这样对待我吧？”武警神情严肃的说：“难道你不想见你的女朋友吗？”
我转过身，双手抱头蹲下了。
“出来吧。”武警喊道。我回头观望，唐梅从树后走出来。她很从容，也很镇定。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我转过头背对他们，这样武警就会放松警惕。“快走。”武警吆喝唐梅。唐梅走到我身边，武警厉声道：“站起来。”
我在站立的瞬间，右腿猛然向后踹去。正中攻击的目标，武警疼的弯下腰。我右脚刚落地，左脚随之抬起踢中其头部。下脚时留了些力量，不至于伤害他性命，即使这样他也昏了过去。
怕他很快醒来，我解下他的腰带扔入草丛。又解开他的鞋带，把他的手背过去，把十个指头捆成死结。然后把枪挂到他的脖子上。
唐梅居然笑了，笑得直不起腰。我诧异，问：“怎么这样也好笑？”
唐梅说：“你当武警，还是军人转业，或者便衣警察吧？”
我说：“都不是，我练过武，如果你喜欢听，坐下来我讲给你。”
“得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唐梅笑容隐去。
来到悬崖。我给唐梅一根带钩子的绳子然后对她说：“我用绳子捆住你慢慢往下放，你靠近悬崖壁上的大树就喊我，我停住后，你再把手中绳子抛向大树，钩子勾牢你慢慢靠近，然后爬到树上坐稳。”
“知道了，你再给我一根绳子。”唐梅说。
我不知道她搞什么名堂，不过还是照做。
唐梅说：“你身上拴上一根绳子，和我相连，我到树上后把绳子捆到结实树干上，这样你在往下爬就不危险了。”
我紧紧拥抱住唐梅，唐梅仰起头闭上眼睛。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慢慢的望下放唐梅,然后我再缓慢下爬,虽然爬山时钉下铁钎子,由于天黑只能靠摸索。幸好唐梅的主意好否则还真不敢冒险。
爬到半山腰没有了铁钎子，我把所有绳子解到一起，先把唐梅望下放，她爬上一棵树后我再拽回绳子，把绳子由中间部位搭到树枝上然后我抓住绳子下滑，唐梅把我拽到树上后，我拽绳子一头，绳子就又回到我手中。如此一来顺利到达地面。
车手跑了过来，焦急的问：“怎么回事？”
我敞开车门说：“边开车边聊”
回到家已经快半夜，我和车手告别，并把唐梅送回家。
满天星斗闪烁，炫耀着来自月亮的光辉。我走在马路上并不想回家，因为脑子里乱糟糟的，缕不出头绪。
手机忽然响起来，我看显示，是唐梅打来的，“杜康，快来，我被林蛙咬伤了。”
被林蛙咬伤，我警觉起来，林蛙没有牙齿怎么会咬伤唐梅？再说，哪里来的林蛙这里也不是树林或小溪，不会是…..我想起了渺小。
我飞速的跑向唐梅家，爬进院子却敲不开房门。我击碎一块玻璃爬了进去。只见唐梅口吐白沫，满面通红，趴在地上如林蛙般跳跃。

（四）长牙齿的林蛙
“唐梅，你忍住我会想办法的。”向来沉着的我有些慌乱。
唐梅边跳边说：“杜康，我控制不住自己，感觉浑身发热，心烦意乱。”
我环顾四周看到茶桌上一个酒精瓶，还有药棉和纱布。旁边有只林蛙虎视眈眈注视着我，它有条腿很明显受了伤，看来唐梅就是为它疗伤被它咬的。
我给悠悠大夫挂了电话，让她赶快到医院去。悠悠我初中同学，因为办事情磨磨蹭蹭所以大家都称呼她悠悠。
我到厨房拿了双筷子，找了个矿泉水瓶。用筷子按住林蛙的头（防止被咬伤）后，再用手抓住它塞到瓶子里，盖上盖儿，然后再用菜刀把瓶子上犁上口子，以免缺氧。把瓶子拿到手里，把唐梅背到身上奔医院跑去。医院离唐梅家不超过二百米，不用五分钟就跑到。
悠悠已经等候在门口，她慢悠悠的问；“怎么了，杜康，小两口打架了。”
我不耐烦的说：“没有时间开玩笑，快进急救室。”
把唐梅放到急救室病床上，她却跳了下来，如林蛙般满地乱跳，看来病情恶化。我问悠悠：“有没有镇定剂快取来。”
悠悠说：“我是医生，杜老师。”
“闭嘴，快去取。”我火了。
悠悠出去了，一会拿来镇静剂。我催；“促快注射。”随即我抓住唐梅紧紧抱住她。悠悠注射了镇静剂。不久唐梅安静的入睡。
“到底怎么回事？”悠悠也着急了。
我把白桦林里的秘密说了一遍，又讲了唐梅被咬后反应。接着拿出了咬唐梅的那只林蛙。悠悠眼睛瞪的大大的缓缓的说：“杜康，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瞪了她一眼说：“我会那唐梅的健康乃至生命开玩笑吗？”
悠悠用镊子扒开林蛙的嘴，惊讶的说：“果然有牙。”
我说：“我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我是想知道如何医治唐梅。”
悠悠说：“我们这里医疗水平你是知道的，不如去市里医院，那里的……”
“不行，我不想让人知道唐梅这样，她痊愈后如何面对众人？”我马上打断她。
“杜康,我知道你心里很急,既然已经如此急也没用,当前最主要的是如何解决问题。”悠悠说.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真的有些束手无策。
“去市里的阳光医院。那里的阳光院长曾经追求过我呢，这辣手件事他会给我们面子。”悠悠自信的说。脸上掠过一缕红晕。
“只好这样了。不过，你要事先通知他，不要张扬此事。”我无奈的说。
悠悠点头同意。
我喊来车手，准备去市里的阳光医院。
车手确实车技娴熟，一路如飚车般飞速行驶，惊吓的悠悠不敢睁眼。二十分钟就驶入市区，街道两侧时常见到被路灯照的通明的阳光医院巨大的广告宣传牌，上面写道：用阳光趋散您心中的阴霾。
很快驶入阳光医院。护士们早已等待在门口，一个中等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走了过来。我猜他应该就是阳光院长。
悠悠冷漠的对他说：“都准备好了？”
阳光院长仍旧笑容满面。说：“那是，那是。你的话就是圣旨。”
我对阳光院长说：“让护士们推下，我背她进急诊室。”刚说完我立即补充：“让大夫们也回避，我只需要你的帮助。”
阳光院长很为难。悠悠说：“快，还不照做。”这是阳光才点点头说：“好，我去安排。你们随我来。”
进了急诊室，我看了看表，唐梅被林蛙咬伤已经过了四十分钟。也就是说再有二十分钟不能医好她她醒来就不会认识我了。我哽咽，怕别人看到转过身。窗外繁星点点，点缀着那一弯明月。
我回过身看看阳光如何诊治。只见阳光院长惊讶的张着嘴连连说：“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病症。”
他拿出注射器抽了唐梅一点血走进检验室。看着他那无奈甚至有些茫然的表情我担心起来。我不想失去唐梅，她是我的生命。我趁悠悠去检验室观察之机以我需要安静为借口支走车手。
我在一个装器械的盒子里拿出一只注射器，然后再拿出林蛙，此时那只林蛙已经奄奄一息。我在它的身体里抽出紫红色血液然后注入我的体内，苦笑的吟诵：“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同鸣蛙。”

（五）绝地逢生
凉凉的液体进入我的体内，我好象感觉到成千上万，不，应该说数亿的病菌在我的血液里捣乱。事实却非如此，除了逐渐感觉脸蛋发烧，头脑略有昏眩外没有其它症状。十分钟后竟然无恙。
我非常失望，对了唐梅是被咬伤的，也就是说林蛙的病毒在它的牙齿上并非血液里。于是，我再此把林蛙拿到手里，它已经懒得看我，也更懒得咬我。我把手指伸进它的嘴里，它居然仍旧毫无举动。“你咬啊，快要啊。”我咬着牙说。
看来真的糊涂了，我摸着自己的脑袋笑了，我把手指用力的在林蛙牙上猛力一划，鲜血争先恐后往外涌。我走到唐梅病床前轻轻抱起她向外走去，我们要找一个无人居住的地方过我们的两栖动物生活。
站住，身后传来一声怒吼。我懒洋洋的回头观看，是阳光院长。
“喊什么，我耳朵不背。”自己也没有想到说话居然这么尖刻。
阳光院长匆忙跑到门口，伸开手臂拦住我焦急的说：“你们不能走，她要我的医治。”
“算了吧，你有办法吗？有把握吗？”我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话语好象都是强挤出来。
阳光院长哀求我：“求求你，不要走，如果你走了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我摇摇头，说：“不走也没有希望。我不想让她成为人们观赏的对象，或者是你们医生研究的项目。我们要逃离人类世界。”
"杜康。"突然身后悠悠喊我。我转过头，只见悠悠一挥手，一种似雾般的粉末扑向我。顿时悠悠的身影模糊起来。我怨恨的说：“你居然这样对待我。你真卑……”话没说完我昏倒了。
醒来我躺在病床上，悠悠在我身边。我猛然坐起问：“唐梅呢？”我的举动把悠悠吓了一跳。“放心吧，她在特护病房。如果你答应理智一些我带你去。”悠悠说。
“好的，我答应你。现在就去。”我说。
悠悠领我去特护病房，唐梅安静的躺在床上。我问悠悠：“我昏倒后，唐梅情况如何，阳光院长怎么说？”
悠悠说：“唐梅醒来过一次，她一跃而起。如林蛙般满地跳跃并且失去记忆，感觉她的容貌正悄然发生变化。”
这是我看到唐梅的双耳已经向脸颊贴去。眼眶略微外鼓。
我厉声问：“阳光院长怎么说。”话一出口，感觉有些失礼。
悠悠说：“阳光组织专家会诊没有丝毫结果，他们怀疑你拿来的那只林蛙是普通林蛙的变异。”
我插言：“你是说，有些生物为了适应自然环境，身体颜色随着外界植物颜色而改变，林蛙为了适应生活环境而改变形态长出牙齿？”
悠悠说：“是的，由于人类大肆捕杀林蛙，把它们当作美味，于是它们为了生存而变异成如今的样子，开始进攻人类，甚至咬伤人类后能改变人类的形态。”
我猛然想起一件事。马上说：“悠悠，我用林蛙牙齿划伤手指，为什么没有任何变化？”
悠悠惊讶的说：“是吗？我看看伤口。”
她边看边奇怪的说：“不可思议。”
然后取出注射器抽我的血液准备化验。我问悠悠：“是不是从医学上讲我身上有了抗体？”悠悠说：“是的，可以这么解释。”“那么，是不是把我的血液输给唐梅应该可以治疗她怪病。”我兴奋的说。
悠悠说：“有这种可能，但是可能性并不高。再说还要看你们两个的血型是否相同，为了安全还要做交叉配血实验，以防万一。”
我伸出胳膊说：“快抽血化验，我不管可能性占多少，如今唯一可行的办法只有这样。”
悠悠照做。感觉过了很久悠悠才在我期盼中到来。
在她充满笑容的脸上我读出了答案，我催促快输血。
悠悠先把唐梅的血抽出一部分，再把我的血输入唐梅体内。我心中千万次祈祷，愿上天怜我给我一次机会。我默默的注视着唐梅的面孔，哪怕是一个最为细微的变化。
她的耳朵舒展开了，她的眼眶不再突出。“悠悠，你看，快看。唐梅好了。她好了。”我兴奋的欢呼。
“唉，杜康，你不再是小孩子了，怎么这么不稳重？这些我都看到了。”悠悠慢悠悠的说。
“快把唐梅弄醒，悠悠别磨蹭了。”我催促悠悠。
悠悠注射药物后，唐梅缓缓睁开眼睛。她看着我眼中含满泪水：“杜康，我以为今生看不到你了。”我抚摩着她的秀发说：“傻丫头，即使你变成林蛙我也会永远陪伴你身边。”唐梅趴到我身上，我感觉到她的热泪浸湿我的衣服。
我嘱咐悠悠照顾好唐梅，我要去白桦林告诉那些武警不要封锁村子了。那些人们可以救治。
当我和车手来到白桦林，天露曙光，那缕缕穿过云层的阳光，如同我们心中缕缕的希望。守卫的武警们已经不见，只看到一辆辆载满武警的车从我们身边经过。我和车手到达村子，村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我们反回头追武警车辆，追上后我拦住其中一辆，里面跳下两个警察怒斥我：“捣什么乱，再不老实把你抓起来。”
我大声说：“他们有救了，变成林蛙的人们有办法医治了。”
只见那两个警察摇摇头说：“神经病。”说完没有理会我，径自上车。
看着远去的车辆，我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六)奇怪的移民
无奈，我只好和车手回到医院。
我问悠悠，你是医生你是否知道白桦林发生的事情。悠悠说，除了你所讲的我一概不知。天大亮，今天是周六我不用上班，我可以安心的陪护唐梅。不用担心班级学生捣乱或惹事生非。一天的疗养唐梅恢复了活力。
晚间，为了庆祝她的康复。我约了车手悠悠一起来祝贺。我们频频举杯的时候。唐梅问我：“杜康，是不是白桦林有变故。”“没有的事儿”我赶忙解释。“你的眼神骗不了我。”唐梅肯定的说。正在这时候，酒店的宽屏幕电视里转播本地新闻：“由于退耕还林的需要，白桦林村全体移民，他们将和三峡人们一起迁入新居。”没有画面只有主持人简短的话语。
我端起酒杯说：“来我们喝，今天不醉不休。”
不久，我听到传闻，武警曾经在白桦林进行过大规模捕杀行动。到底杀的什么没有外人清楚，我能猜出来，却也只能埋藏在心里。
前几天论坛摄影版块梧桐刊登一幅图片让我目瞪口呆。一只林蛙趴在一棵白桦树上，张着大嘴，露出的牙齿在晨曦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我清晰的记着摄影的题目《长牙齿、会爬树的林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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